【on language】

外語再造

illustration / Missquai


我們日常使用的詞語,不少都是「來路貨」。多得清末民初年代的青年知識分子,將外國新思維和新詞語引入中國,令中文詞彙更豐富。


嚴復 
1854-1921

嚴復是中國近代其中一位最重要的翻譯家,曾留學英國。而他翻譯的外國著作,涉及自然科學到政治學等領域,包括《天演論》(Evolution and Ethics)、《原富》(The Wealth of Nations,現稱《國富論》)、《群己權界論》(On Liberty,現稱《論自由》)等。晚清期間,不少知識分子從日本傳入「和制漢語」詞彙,嚴復卻堅持「自己的字自己造」,例如他抗拒日本將「logic」譯作「論理學」,就將之譯成「名學」,其後音譯為「邏輯」,而他首創烏托邦(utopia)、圖騰(totem)等詞語,至今仍被通用。不過他帶有福建口音,所以如勺克力(chocolate)、啤兒(beer)等音譯就有所偏差,卻成為後來者翻譯的基礎;而他的「信、達、雅」翻譯標準,亦為後世尊崇。


康有為
1858-1927

百日維新的推手康有為,不忍清朝積弱,多次上書光緒請求變法。不諳日語的康氏,藉著朋友的幫忙,接觸大量翻譯成「東文」的日本著作,寫成《日本變政考》上書朝廷,希望借鑒日本明治維新的經驗,建議維新變法的方向。書中引用多個日語名詞,包括憲法、三權鼎立、選舉、政黨、警察、證券、國立、職員、命令、公園、出版、運動會、流行病等。為了使光緒容易明白詞語的含意,康氏更特別加上大量註解和按語。不過其後他對日本新詞語的態度逆轉,更批評國人不求甚解地濫用新詞:「今以日人所學我數千年文明之漢文,我乃捨而從日人不妥可笑之名詞,愚陋甚矣!」

梁啟超
1873-1929

「飲冰室主人」梁啟超為康有為弟子,1896年與汪康年及外交家黃遵憲創立的《時務報》,是維新時期最重要的刊物。報刊設欄目摘錄及翻譯國外報章內容,引入不少當時外來詞語,尤以日文(東文)為主。而在戊戌變法失敗後,梁氏出逃日本,創辦《清議報》。無論在兩份報章,抑或其後創辦的《新民叢報》,梁氏多次介紹日本的政經、民生和文化情況,並以「日本謂」、「日本或譯」、「東譯」等註解,令讀者更易理解看來不明所以的日本生字。《叢報》後來更附設〈新譯名〉欄目,統一外來「新名詞」的中文翻譯,例如「社會」、「金融」、「革命」等字義,從此一錘定音。


林語堂
1895-1976

曾數度獲提名諾貝爾文學獎的林語堂學貫中西,中英文寫作均了得。1918年仍在外留學時,已用本名「林玉堂」在《新青年》發表文章,倡議改革漢字索引制。留學歸來後,他便加盟北京大學擔任英文系主任。1924年,他在《晨報》撰文,將「humour」翻譯成「幽默」。其實「幽默」一詞,早見於屈原《楚辭.九章.懷沙》的「孔靜幽默」,意指默然無聲,但林氏卻為這詞語注入新意思。後來他更提倡性靈、閒適等概念,推動幽默小品文,被稱為「幽默大師」。林氏亦是中外文化交流的推手,其編著的《開明英文讀本》,是三十年代中國人學習英語的天書;而以英文寫作的《吾國與吾民》,則讓西方讀者了解當時中國的狀況。他曾翻譯不少外國文學名作,晚年亦致力完成編撰《當代漢英辭典》。

 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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