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專題】

新新青年-新青年育成記

text/ 編輯室 鳴謝/ 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借出藏書


100年前,中國處於變革十字路口。知識分子在《新青年》暢所欲言,帶來思想、政治及文學革命。雜誌領導潮流,也隨著環境改變。

 

  政治革命     雜誌方針
  文學革命     思想革命

 

 

1912年

  • 辛亥革命成功後,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,宣統帝頒布退位詔書,正式結束帝制,走向共和。

1913年

  • 袁世凱就任大總統,政權由北洋軍閥把持。孫中山發動「二次革命」討伐,失敗告終。

1914年

  •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。

1915年

  • 袁世凱接受日本提出的《二十一條》部分條款,最後簽訂《中日民四條約》。同年,袁世凱預備稱帝,改行君主立憲制。蔡鍔等人組成護國軍討袁,各省紛紛宣布獨立。
  • 《青年雜誌》創刊,由陳獨秀主編、群益書社出版,連贈書印行1,000本,惟初期並未引起注意。
發刊詞〈敬告青年〉反對封建和舊思想,提倡民主和科學,並列出六個青年應有的特質。
《青年雜誌》自第一卷已設〈通信〉一欄,解答讀者疑難。有讀者來信問「霍元甲去世後,應到哪裡習武」,編輯回覆之後,下一期就有專文介紹霍氏之生平。
陳獨秀重視引入西洋文學,在首兩號就翻譯了屠格涅夫的〈春潮〉及王爾德的〈意中人〉。
高一涵在《新青年》發表大量政論及學術文章。〈共和國與青年之自覺〉對比專制國家及共和國家的特質,指出共和國「建築於人民輿論之上」,主張青年參與政治。


1916年

  • 袁世凱宣布取消帝制,未幾病逝。黎元洪接任總統,段祺瑞出任國務總理。
  • 群益書社接到上海基督教青年會來信,指《青年雜誌》與他們發行的雜誌同名,雜誌遂於第二卷起改名為《新青年》。創刊早期接受讀者投稿。
《新青年》由群益書社出版,故雜誌內也放有其廣告。 
陳獨秀擔心若社會繼續「別尊卑、重階級、主張人治、反對民權」,將會出現袁世凱二世。


1917年

  • 黎元洪與段祺瑞發生「府院之爭」。最終黎元洪辭任總統,馮國璋繼任,孫中山往廣州另組政府,期間張勳復辟失敗。同年,中國向德國宣戰。俄國十月革命成功,推翻帝制,成立社會主義政權。
  • 蔡元培獲聘為北京大學校長後,邀請陳獨秀出任北大文科學長。《新青年》編輯部遂遷往北京,影響力日增。
美國的自由精神在當時備受推崇,陳獨秀在創刊號就翻譯了由Samuel F. Smith填詞的〈亞美利加〉(圖右)。與此同時,《新青年》亦有不少編輯曾留學海外,為讀者報道國際大事。
在美國攻讀博士的胡適提出「不摹仿古人、務去濫調套語、不用典、不講對仗」等「八個主張」。陳獨秀隨後主張文學應平易近人、寫實及通俗這「三大主義」,開展「新文學運動」。


1918年

  • 孫中山致電列寧,表達兩國革命黨共同奮鬥的意願。
  • 《新青年》改為同人刊物,由陳獨秀、高一涵、李大釗、錢玄同、胡適、魯迅等人組成編委會,輪流編輯,並開始以白話文及新式標點寫作。
圖左:俄國十月革命給予中國知識分子極大鼓舞,不少人成為馬克思主義者。高一涵認為十八世紀歐洲的學說已經過時,並主張人民自治。

圖右:胡適於1910年赴美,1917年回國任北大教授。此時,中國雖然國號和國體變更,卻沒出現新氣象。胡適及《新青年》的其他作者,恰好為學術思想界帶來衝擊。
圖左:為引起更廣泛回響,錢玄同化名王敬軒,去信批評《新青年》「以白話行文且用種種奇形怪狀之鉤挑以代圈點」,堅持學習古文;劉半農則按計劃回信逐一反駁,故意藉此引起話題。

圖中:傅斯年響應胡適,投入「文學革命」,於1918年與羅家倫等人組織新潮社,並於翌年仿效《新青年》創辦《新潮》月刊,提倡新文化,與北京大學的國粹派論戰。

圖右:魯迅應錢玄同之邀,發表中國文學史上第一篇白話文小說〈狂人日記〉。主人翁幻想所有人都想吃掉自己,甚至翻開滿口仁義道德的史書也從字縫看出「吃人」二字,藉此表達對家族制度和禮教的憤慨。


1919年

  • 一戰結束,中國代表團在巴黎和會上要求廢除《二十一條》遭拒,加上日本要求接管山東的德國租界,引發學生和民眾示威、罷工及罷課,激起五四運動。中國最終拒絕在《凡爾賽和約》上簽字。而孫中山領導的中華革命黨,於同年改稱為中國國民黨。
  • 群益書社重印首五卷《新青年》,被搶購一空。而《新青年》編輯部於6月被搜查,陳獨秀被捕,同年9月被營救出獄後辭任北大,前往上海。《新青年》編輯部分散於京滬。
圖左:《新青年》主張婦女解放,曾刊登由周作人翻譯、與謝野晶子所著的《貞操論》,胡適後來以〈貞操問題〉一文回應。

圖右:《新青年》反對舊文化舊思想,備受多方批評。陳獨秀指雜誌堅持反對孔教、禮法、貞節和舊文學等,是為了擁護民主和科學。這篇〈答辯書〉可以說是《新青年》前期思想的總結。至於〈本誌宣言〉則申述編輯同人的共同立場。
俄國十月革命後,李大釗大力推崇馬克思主義。〈Bolshevism的勝利〉一文熱烈歡呼德國革命成功,指勝利歸功於俄國革命帶來的Bolshevism(革命的社會主義),更認為Bolshevism在中國勢不可擋。
 


 

 

1920年

  • 陳獨秀和李大釗等人分別在上海和北京成立共產主義小組。
  • 上海共產主義小組決定將《新青年》變為機關刊物,並由新成立的「新青年社」直接處理編輯及印刷發行事務,但胡適認為《新青年》應該不談政治,但遭他人反對,繼而分道揚鑣。
「文學革命」開展以來,白話文逐漸取代文言文,成為主流。《新青年》劃一標點符號和行款,影響著當時的知識界及現代中國文體的演進。
隨著陳獨秀和李大釗等人思想轉向馬克思主義,編輯方針大幅改變,例如〈勞動節紀念號〉介紹各地的勞工狀況。胡適批評這段時期的《新青年》「差不多成了《Soviet Russia》的漢譯本」。《新青年》的集百家思想的啟蒙角色已告一段落,卻成為了解馬克思主義及蘇俄的重要渠道。
圖左:《新青年》積極介紹國外思潮,例如翻譯法國文學家羅曼・羅蘭的〈精神獨立宣言〉,及刊載美國哲學家杜威在北京的講學紀錄。周建人在〈生物之起源〉和〈生存競爭與互助〉等文章介紹達爾文的進化論,後來更參與翻譯《物種起源》。

圖右:蔡元培以「思想自由,兼容並包」為方針辦學,先後聘請陳獨秀、李大釗及胡適等人,令北大成為「新文化運動」搖籃。他以洪水及猛獸比喻新思潮及軍閥,認為加以馴服及疏導,就得天下太平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1921年

  • 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立。
  • 《新青年》再被查封,編輯部遷往廣州,一度改由陳望道主編。中共成立後成為其理論刊物,獲共產國際支持經費。
《新青年》改組為中共宣傳刊物後,封面印上兩隻手在地球上相握的圖案(與美國社會黨的黨徽相同),〈本誌宣言〉被刪。陳獨秀在〈談政治〉申述他的馬克思主義政治信仰,點名批評胡適「不談政治」,並主張「用革命的手段建設勞動階級(即生產階級)國家」。
 

 

1922年

  • 在「聯省自治」運動中,《湖南省憲法》公布,獲部分地方軍閥響應,其後被「北伐統一」的呼聲蓋過。
  • 《新青年》出版第九卷第六號後休刊。陳獨秀與胡適對「聯省自治」看法分歧。

1923年

  • 國會通過《中華民國憲法》,為中國首部正式頒行的憲法。
  • 中共欲藉《新青年》的影響力宣傳馬列主義,復辦後改為季刊,由瞿秋白主編。其後不定期出版,至1926年停刊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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