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專欄】

為甚麼是福爾摩斯?

text / 厲河 image / 余遠鍠;匯識教育授權轉載


很多成年人給小朋友挑選童書時,都會想起童話,因為童話有教化作用,小朋友看多了,除了可提高語文能力外,還可習得傳統的倫理道德觀,可謂一舉兩得。可是,二十一世紀的兒童都是看屏幕長大,他們通過屏幕接觸的資訊極多,童話故事的世界已難以滿足他們的好奇心。更甚的是,童話故事過分簡單的敘事結構,對看慣電視劇和動畫的小朋友來說,只會顯得幼稚和沉悶。他們需要的,是成年人看了也會覺得過癮的故事!

所以,當我決定要寫兒童故事時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「福爾摩斯」。因為,當年柯南.道爾創造這個人物時,他的對象並不是兒童,而是成年人。更重要的是,福爾摩斯的故事不單有倫理道德的教化作用,還可讓小朋友學習一種科學的思維模式-通過精密的觀察和合乎邏輯的推理,找出破解謎團的方法!

為此,將《福爾摩斯探案》改編成《大偵探福爾摩斯》系列時,除了對原著首兩部長篇小說不得不作大幅刪節外,在很多情況下,我還得增加篇幅,把原著那些過分簡單的情節複雜化,讓小朋友在閱讀時,可以運用更有深度的邏輯思維來思考劇情。畢竟,百多年前的故事,對現今熟知各種敘事模式的小朋友來說,也顯得有點單薄和過時了。

例如,在《大偵探福爾摩斯》第13 集〈吸血鬼之謎〉中,我在故事開首加插了一段「古墓被挖,屍骨失蹤,一人陳屍墓旁」的情節,一方面可令原著描寫的「吸血鬼出沒」更具說服力,另一方面,也讓讀者可運用更複雜的邏輯推理去拆解謎團。

在改編了10 集原著故事後,我還借用當中的幾個主要人物,開始創作與原著無關的偵探故事。在這些原創故事中,我刻意引入小學生也能看得懂的科學知識,讓他們明白只要具有一定的科學常識,一些看似複雜難解的謎團(罪案),也可運用邏輯推理,把它們一一破解。

例如,在第18 集〈逃獄大追捕〉中,由於福爾摩斯懂得水和冰的特性,只憑現場遺下的幾團布碎和當日的天氣變化,就能破解逃犯越過圍牆的秘密了。水和冰的特性是小學生也懂的常識,卻成為了破案的關鍵。這對小朋友來說應該有很大啟發,他們會發覺這位大偵探擁有的知識並不特別優勝,只須掌握他的思維模式,自己也絕對可以破案。

所以,我也會把原著中的破綻當作反面教材充分利用。如在第4 集〈花斑帶奇案〉和第5 集〈銀星神駒失蹤案〉中,柯南.道爾對動物行為的錯誤理解,令他筆下的福爾摩斯屢次犯錯。面對這種尷尬的情況,我並沒有即時糾正那些錯誤,只是在故事完結後,才以附錄的形式指出犯駁的地方。藉此,我想提醒讀者不可迷信權威,就算是福爾摩斯也不能盡信!這也正是學習科學邏輯思維必須有的態度。這麼一來,福爾摩斯雖然是萬人偶像,但也不是可那麼高不可攀,小朋友可以學習他,甚至超越他。

當然,過分強調故事中的邏輯思維,也會令人墮入偵探故事只靠橋段取勝的窠臼。要寫出引人入勝的偵探故事,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橋段只是必須元素,但「人」和「情」才是故事的根基。畢竟偵探故事寫的也是人,不論描寫罪犯或受害人也好,「人」才是重點所在。有「人」就有「情」,結果,就如看所有文學作品那樣,我們都是為了看「人」和看「情」。福爾摩斯最精彩的時刻,當然是他破解罪案的一剎那。可是,最動人的時刻,卻往往是他流露出悲天憫人的高尚情操的那一瞬間!

 


 

大偵探福爾摩斯(31)──沉默的母親
改編/ 厲河
插畫/ 余遠鍠
出版/ 匯識教育

文/ 厲河
出版社社長,亦從事電影、電視編劇及翻譯工作;編著作品包括《大偵探福爾摩斯》圖書故事系列及雜誌《兒童的科學》等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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