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專題】

讀/行

text/ 編輯室 photo/ Jim Chu


乘車乘船出行,是城市人的例行公事,但交通系統的發展,卻往往被人忽略。其實在不少古今中外的著作,我們都能讀得到現代交通的進化史。

 

馬車

在燃料驅動的車輛出現之前,以動物(例如馬、驢、牛)拉動的車輛是主要的交通工具,它不只能夠代步,更是身分和地位的象徵。在珍‧奧斯汀的名作《傲慢與偏見》中,年輕紳士達西先生就擁有自己的馬車(carriage),他更以馬車半日行走50英里為傲。買不起私家馬車的人,則要選搭出租馬車。不過數名互不相識的乘客要擠在狹小的車廂內,在整個旅程面面相覷,不但不舒適,更可能有危險。珍‧奧斯汀曾在家書中提及乘搭出租馬車的願望,可是她的兄弟不批准─當時的大家閏秀,是絕對不會選搭這種交通工具的。

美國作家馬克吐溫亦在《苦行記》講述乘坐出租馬車的經歷:

「我們的馬車是一個搖來晃去的大箱子─如果加以堂皇的描述─是個裝有輪子的搖籃……這一趟只有我們三名乘客,坐在車廂內的後座上。其它的一切地盤都塞滿了郵包─因為我們捎上了拖延三天的郵件。它們是一道巍然矗立直達頂篷的牆,差點抵住了我們的膝蓋。車頂上還捆著一大堆,前後行李都塞得滿滿的。」

不過也有人覺得坐出租馬車是有趣的經驗。狄更斯的首部著作《匹克威克外傳》,講述主人翁和友人乘搭出租馬車遊歷英國不同城鎮,就像現在的背包客乘坐麵包車遊覽一樣。

在1820年代,歐洲開始有出租馬車行走特定路線,車費比一般的出租馬車便宜,就是專線巴士的前身。

 

鐵路

直至1830年代,比馬車更快、載客量更大的蒸氣火車,開始在歐洲以及美洲接載乘客,鐵路系統成為最普遍的大眾交通工具。不過,正因為火車載客量大,一旦發生意外,後果亦比其他道路意外嚴重。1865年6月9日,一列開往英國倫敦的火車,在肯特郡史泰普赫斯出軌墮河,造成10死40人傷,而狄更斯就是倖存乘客之一。意外之後,他害怕乘火車,後來連坐馬車也會驚恐,身體也愈發虛弱。他離世當天,剛巧是火車意外的五周年。

不過,狄更斯的遭遇並未有嚇怕其他乘客,火車亦成為不少文學作品的重要場景。柯南道爾的《福爾摩斯探案》系列裡,不少故事都有福爾摩斯和華生乘火車四處查案的情節;法國作家凡爾納的《環遊世界八十天》,主角利用火車、郵輪、馬車等交通工具,成功完成環遊世界的創舉。

除著地面的交通日漸繁忙,各地都為開發其他更便捷的交通系統而頭痛。而在天氣惡劣的時候,地面運輸更會陷入癱瘓,交通系統轉移至地下發展。1863年,倫敦地鐵首次運行,是現代交通史的里程碑。

 

人力車

雖然馬車漸漸成為歷史,但十九世紀後期,日本人發明人力車,富裕人家可以在路上差遣人力車夫,接載他們到任何地方。拉人力車是極大的體力勞動,只有低下階層才願意做,所以人力車夫成為作家用以反映草根階層生活的題材。中國作家老舍的《駱駝祥子》可算是當中的代表,祥子的志願是擁有一架人力車,然後自力更生,但命運卻三番四次捉弄,他丟了車、失去了妻子、一無所有,最後自暴自棄一沉不起。

 

電車

十九世紀初期,出租馬車公司為方便馬匹在路上行走,在地面鋪設鋼鐵軌道。踏入二十世紀,馬匹已經不再見於軌道上,取而代之的是電車。這個交通系統改革的年代,為各地的作家提供不少好點子。日本國民作家夏目漱石的《後來的事》之中,人力車和電車交替出現,側寫日本社會在明治時代的急速發展。

雖然電車的速度比不上火車,但不少人都喜歡乘搭,慢慢欣賞車外的風景。其中張愛玲對電車的熱愛,在文學界眾所周知。她的短篇小說〈封鎖〉,講述戰時上海的一輛電車,在行駛中途突然被封鎖,男女主角在這個靜止的空間萍水相逢,停頓的車廂造就他們出軌的思想。當電車再次開動後,大家回到現實的軌道,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。

 

巴士

十九世紀後期汽車出現之後,巴士由以前以馬匹拉動,變成由燃料驅動。相比電車,它沒有路軌的牽絆,可以走更遠的路,成為不少公路小說的題材。美國作家史坦貝克的《The Wayward Bus》,由一輛駛往加州途中拋錨的巴士開始,司機、經營休息站的妻子,以及乘客在路上發生的種種衝突、互相利用,刻劃出人性百態。在最後關頭,大家決定同舟共濟,望見終點的一刻,各人都為著未知的前路而躊躇。

 

早在古文明時代,人類已經懂得造船。十六世紀,哥倫布更乘坐當年最先進的帆船發現新大陸。他撰寫的航海日記已經失傳,現時留傳後世的版本,來自西班牙歷史學家卡薩斯輯錄哥倫布航海日誌的著作《西印度群島的歷史》,他並沒有改動哥倫布記錄海上旅程的部分,令讀者除了對他征服海洋的故事加深認識,更能欣賞這位航海家扎實的文字。

海上的故事緊張刺激,海底的故事更引人入勝。凡爾納的另一代表作《海底兩萬哩》,講述生物學家被委託尋找襲擊船隻的怪鯨,卻發現它原來是一隻奇妙的潛水艇,船長更帶他一同探險,了解海洋的奧秘。在這部小說出版前數年,非人力驅動的潛艇才剛出現,是當時最先進的海事設備。

 

飛機

自古以來,不甘於「腳踏實地」的人類嘗試研究各種方法,例如仿製翅膀和其他飛行工具,希望在天空翱翔。十八世紀後期,首個載人熱氣球升天,人類飛行再不是夢。1903年,萊特兄弟成功利用自行研製的定翼機,在空氣之中持續航行,為人類飛行史寫下新一頁。六年後,意大利布雷西亞舉辦最早期的航空展,當時還未出道成為小說作家的卡夫卡也有參加,其後他更在報章撰文〈布雷西亞的飛行機〉,分享他在航空展的見聞。

飛機發明初期多用於商業或軍事用途,所以有關飛行的著作,多與這兩個主題有關。 《小王子》的法國作家聖艾修伯里,服兵役時擔任飛機師,他的飛行生涯見諸《風沙星辰》、《南方信件》和《夜間飛行》等作品。 《小王子》之中,主角因飛機故障,與小王子在撒哈拉沙漠偶遇,靈感更是來自他的真實遭遇。

二戰後民航機開始普及,作家們亦書寫一般人乘飛機的故事。美國作家Ernest K. Gann在1930年代曾為航空公司駕駛民航機,亦曾在二戰期間擔任戰鬥機師。後來他「棄機從文」,半自傳體小說《Fate is the Hunter》更成為不少飛行迷心目中的不朽之作。

 


現實中的交通工具,可以接載乘客往返不同地點。幻想中的交通工具,甚至可以穿越時空。

 

時光機

交通工具方便人類在不同的地點流動,在作家的幻想世界,它更可以穿越時空。《多啦A夢》的時光機,讓大雄和一眾朋友們回到過去和未來。時光機據稱在2008年發明,由磁場驅動,先進的型號更有導航系統,以防乘客去錯時空。

 

掃帚

在魔法世界,掃帚是普遍的交通工具。在日本作家角野榮子的小說《魔女宅急便》和J.K.羅琳的《哈利波特》,掃帚都是主角代步的工具。它的速度高卻不易控制,所以操作掃帚是魔法的基本功。

 

通往永生的列車

為了換取永生的機械身體,《銀河鐵道999》的主角,得到通往安達羅星雲的列車車票,開始長征之旅。一路上,他經過不少奇怪的惑星,見證過不少人因為發展和私慾而失去自己。最後他發現不朽並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,毅然重回地球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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